家家有“青花”,戶戶都能用 -------白酒行業“青花”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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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號:(2017)最高法民申4380號裁定書

2016)蘇民終484號民事判決書

  (2015)鎮知民初字25號民事判決書

關鍵詞:商標、侵權、合理使用、缺乏顯著性

 

【案情簡介】

20001128日,案外人通過申請獲得第1482564號“青花qinghua及圖”商標,核定使用商品為第33類果酒、燒酒、米酒、料酒、汽酒、葡萄酒、食用酒精、蘋果酒、酒精飲料(啤酒除外)、雞尾酒,注冊有效期經核準續展至20201127日。亳州市三曹酒業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三曹酒業”)通過許可獲得1482564號商標在第33類燒酒、酒精飲料(啤酒除外)商品上獨占許可商標使用權,時間截止至20161230日,并支付商標權人工58.5萬元,合同經國家商標局備案。許可方商標權人有9件商標均有“青花”字樣。

2015317日,三曹公司通過公證方式在鎮江某超市購買宿遷市洋河鎮國御酒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國御酒業”)生產的“青花窖藏”白酒兩瓶帶離現場,并出具出具了(2015)鎮京證經內字第167號公證書。庭審中,三曹公司提交了被控侵權產品即“青花窖藏”白酒兩瓶,該白酒外包裝盒及瓶身中部顯著位置均標有“青花窖藏”文字及其漢語拼音“QINGHUAJIAOCANG”,字體較大,其中“青花”二字與涉案商標的文字部分字形、讀音、含義均相同,僅字體略有差異;下部均標有“宿遷市洋河鎮國御酒業股份有限公司”字樣?!扒嗷ā本哂卸嘀趾?,就瓷器而言,“百度百科”介紹:“青花瓷又稱白地青花瓷,常簡稱青花,中華陶瓷燒制工藝的珍品,是中國瓷器的主流品種之一,屬釉下彩瓷。青花瓷是用。為原料。燒成。原始青花瓷于唐宋已見端倪。明代青花瓷成為瓷器的主流。清康熙時發展到了頂峰。明清時期,還創燒了青花五彩、。青花紅彩。等衍生品種?!卑俁勸倏頻耐郴瓜允玖恕扒嗷ā貝善鞔猶浦撩髑甯鞒姆⒄估?。市場上“全興”、“瀏陽河”、“雙溝”、“關公坊”、“景芝”、“西鳳”、“二鍋頭”、“汾酒”、“瀘州老窖”、“孔府家酒”、“四特酒”、“賒店老酒”、“衡水老白干”、“古井貢”、“金沙回沙”、“郎酒”等眾多品牌白酒企業在其生產銷售白酒的“青花”瓷酒瓶以及外包裝盒上使用“青花”、“小青花”、“大青花”、“青花窖藏”、“青花典藏”等文字標識,,其中雙溝“青花”瓷系列產品很早即上市銷售。國御酒業在產品上使用的“蘇譽”商標獲得宿遷市知名商標、江蘇省著名商標等榮譽,并通過使用、廣告宣傳以及贊助活動等方式具有一定知名度。國御酒業辯稱“青花”系商品的通用名稱,因而不能注冊為商標,且在三曹公司商標注冊后,涉案商標核準注冊后,陸續有“青花瓷”、“青花茗坊”、“巨興青花王”、“惹青花”等多件商標在33類被核準注冊,多件攜帶“青花”字樣外觀設計獲得授權,故三曹公司對“青花”文字不享有壟斷權;且在涉案產品上僅作為商品名稱而非商標性質使用;產品使用與涉案商標并不相同。

三曹酒業在其自己生產的白酒上除了使用涉案商標外,還標注有:大青花,小青花等字樣,提交另一份生效判決證明其他法院對其他品牌白酒涉案商標。


【裁判結果】

一審法院,認為構成國御酒業外包裝上圖案與涉案商標相似構成商標侵權,酌定國御酒業賠償三曹公司包括合理費用在內的經濟損失60000元。國御酒業上訴。

二審法院認為:酒瓶及外包裝上使用的“青花”文字系描述性使用,涉案商標與國御公司使用的“青花窖藏”不相同也不構成近似,這種使用不會造成相關公眾的混淆與誤認,撤銷一審判決。三曹酒業申請再審。

 

最高人民法院:國御酒業在“青花”瓷酒瓶及外包裝上標識“青花”文字屬于描述性使用,系正當使用,裁定駁回三曹酒業再審申請。

 

【法律評析】

1、商標的正當使用

國家和法院對商標的正當使用都有規定?!渡癱攴ā返諼迨盤?注冊商標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稱、圖形、型號,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質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數量及其他特點,或者含有的地名,注冊商標專用權人無權禁止他人正當使用?!侗本┦懈嘸度嗣穹ㄔ汗賾諫罄砩癱昝袷戮婪裝訃舾晌侍獾慕獯稹?span>26、正當使用商標標識行為的構成要件有哪些? 構成正當使用商標標識的行為應當具備以下要件:(1)使用出于善意;(2)不是作為自己商品的商標使用;(3)使用只是為了說明或者描述自己的商品。27、哪些行為屬于正當使用商標標識的行為? 滿足本解答第26條規定要件的下列行為,屬于正當使用商標標識的行為:(1)使用注冊商標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稱、圖形、型號的;(2)使用注冊商標中直接表示商品的性質、用途、質量、主要原料、種類及其他特征的標志的;(3)在銷售商品時,為說明來源、指示用途等在必要范圍內使用他人注冊商標標識的;(4)規范使用與他人注冊商標相同或者近似的自己的企業名稱及其字號的;(5)使用與他人注冊商標相同或者近似的自己所在地的地名的;(6)其他屬于正當使用商標標識的行為。本案中“青花”字樣屬于青花瓷常簡稱,是我國瓷器的主流品種之一,是常見的酒類容器,歷史悠久。國內眾多廠家都在白酒包裝是使用“青花”字樣,三曹酒業在自己產品上對“大青花”“小青花”等字樣的使用間接說明其認為“青花”商標下青花款式的產品,指代青花瓷瓶裝的酒。根據白酒行業的慣例以及相關公眾的認知能力,在“青花”瓷酒瓶及包裝上標注的“青花”等相關文字,主要用于標識產品包裝或者酒的系列、款式,而非用于標識產品的來源。本案就是上述59條中對白酒的包裝容器特點,屬于對商品情況的客觀描述,并未使用涉案商標一模一樣的標志,是基于善意的方式實際描述產品特征的需要。這種形式的使用并不具備商標標志產品或服務來源的功能,不可能對注冊商標使用人的產品造成混淆,也不可能存在造成損失的可能。相關行業的商業慣例可以作為判斷是否構成正當使用的重要參考因素,本案中白酒行業大量使用“青花”作為產品描述,在33類大量帶有“青花”字樣的商標被核準注冊,也是法院的裁判考慮。

 

【律師點睛】

截止到2018531日,查詢33類“青花”字樣的商標有700多件,其中不乏在涉案商標申請時間之前獲得核準注冊,中國酒業行業協會曾對“青花”類的商標為行業產品通用名詞出具過證明,可見單純“青花”字樣在商標?;ひ庖逡丫淮罅?。本案中,涉案商標在其他的案件的維權中獲得過支持,相關產品的廠家被認為實施了侵權行為,被判賠,雖然個案具有特殊性不能同一而語。國御酒業積極舉證,從與涉案商標相似的文字“青花”在33類頻繁獲得核準注冊說明“青花”本身不具有顯著性,從白酒行業使用產品大量“青花”字樣標志證明行業將“青花”作為常見的商品描述,從“青花”詞源角度證明其內容,從自身商標的知名度上主張沒有攀附涉案商標的必要性。如果單純的像普通商標侵權案件從商標的相似程度抗辯,這個案子結果就未必是這個。所以,當遇到商標侵權的時候應當全面分析案件,選定合適的抗辯理由,針對這個切入點積極舉證,不能輕易放棄。雖然本案“青花”字樣被認為描述性使用,但是很多帶有“青花”字樣的注冊商標是因為商標中其他部分的內容而具有顯著性,如果使用這類商標就會導致市場的混淆,所以個案還需要具提分析。

商標獲得核準之后并非高枕無憂,需要隨時監控其他人的商標申請情況,否則隨著類似商標申請的不斷核準注冊,市場使用行為的增多,可能商標就會失去顯著性。雖然本案中涉案商標注冊前已經有大量“青花”字樣產品在市場上流通。然以本案為例,本案中青花原本指一種瓷器和酒沒有必然聯系,如果最早開始在酒上使用并注冊“青花”廠家,首次用酒的容器來指代某一種酒,并通過宣傳形成該商標與該種酒之間的關聯關系,并注意維護商標注冊情況,發現相似商標積極提起無效撤銷或者異議。對市場上的商標使用情況進行監控,杜絕其他產品使用“青花”的可能性,還是有可能在突出使用“青花”字樣的同類產品上獲得?;さ?。

 

陳旭,南京知識律師事務所。聯系方式1377034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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